初八清晨,林家洋房。
十二辆黑色轿车沿着街道一字排开。
苏杭丝绸制成的大红花扎在车头。
西装革履的保镖分列两侧,将围观的街坊挡在安全距离之外。
顾淮安穿着暗红喜服,长腿迈进林家大门。
一楼大厅,林父林母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
顾淮安走上前,接过旁边佣人递来的茶盏,双膝着地。
“爸,妈,请喝茶。”
林母红着眼圈,双手发着颤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淮安,娇娇从小没吃过苦,脾气娇,你多担待。”
顾淮安仰起头。
“妈放心,在我这里,娇娇永远不用长大。”
林父端着茶。
“淮安,这丫头性子倔。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别跟她急,把她送回来,我们来教训。”
顾淮安看着两位老人,语气沉稳笃定。
“爸、妈,娇娇嫁给我,不用学规矩,不用懂事。”
“天塌下来,顾家给她顶着。”
“这辈子,只要我顾淮安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二楼闺房,林娇娇端坐在床沿。
凤冠霞帔披在身上,衬得巴掌大的小脸娇嫩无比。
宋云站在旁边,帮她理了理裙摆,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昨晚给你的那本小册子看了没?”
林娇娇脸一红,连耳根都跟着烫了起来。
宋云戳了戳她的腰窝,带着笑意。
“今晚可别只会哭。男人这时候最吃软的,你越哼唧,他越上头。”
“要是受不住了,就搂着他的脖子喊两声好哥哥,保准管用。”
林娇娇急忙伸手去捂她的嘴。
“云云,你别说了。”
话音刚落,房门推开。
顾淮安走到她面前,单膝着地。
大掌托起她白嫩的脚踝。
他拿起旁边大红色的软皮鞋,套在她脚上,动作轻柔。
“顾太太,我来接你回家了。”
林娇娇俯下身,双臂圈住他的脖颈,小脸贴着他的颈窝蹭了蹭。
“淮安哥哥,今天凤冠好重,脖子酸。”
顾淮安大掌托着她的后脑勺,低声哄着。
“等到了家,哥哥亲自给你揉揉。”
林娇娇踢了踢脚上的红皮鞋。
“这鞋也有些重,哥哥抱我下去,一步都不许放我下来。”
顾淮安手臂收紧,将她打横抱起。
“顾太太下令,莫敢不从。”
他大步走出洋房,走向门外的婚车。
林娇娇窝在他怀里,隔着衣料,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城郊盘山公路,雾气浓重。
一辆无牌泥头车停在急转弯岔路口。
强子双手抠着方向盘,手心的冷汗浸透了皮套。
他右脚踩在离合器上,盯着雾气深处。
车灯强光刺破浓雾,顾家的迎亲车队驶入弯道。
强子松开离合,右脚悬在油门上方。
视线扫过车队,脚僵在半空。
十二辆婚车前后左右,贴着四辆军绿色吉普车。
吉普车车身焊着加厚防弹钢板。
车窗降下,黑洞洞的枪管探出窗外,反着金属光泽。
强子咽了口唾沫。
他急打方向盘,挂上倒挡,退着躲进岔路的密林深处。
就他这辆车,还没等撞翻顾淮安的座驾,自己就会被打成筛子。
他跳下车,找到路边的公用电话。
黄沙漫天,大西北采石场。
顾城穿着沾满泥污的棉袄,抓起响个不停的电话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强子变调的嗓音。
“顾少,今天这活儿办不了!那四辆防弹军车护着,枪管全指着外面,我还没撞上去就得被打成马蜂窝!”
顾城对着话筒咆哮。
“你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连辆婚车都截不住!”
强子四下张望,护着话筒。
“这活儿得等!等他们结完婚,安保撤下来,总有落单的时候。到时候我再下手,神不知鬼不觉。”
顾城咬着牙。
“行。你给我盯死她,下次找到机会,我要林娇娇亲眼看着他死!”
电话挂断。
顾城扬起手,将黑色话筒砸在座机上。
“顾淮安!我看你能防多久!”
正午,和平饭店包下全场。
大厅内衣香鬓影,沪市名流尽数到场。
顾淮安牵着林娇娇的手,踩着厚实的红毯,一步步走上主礼台。
闪光灯频频亮起。
顾淮安接过话筒,视线扫过全场。
台下的交谈声停下。
“借各位长辈朋友的见证。”
“今天,是我顾淮安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台下纺织厂的张老带头起哄。
“顾少,光高兴不行,以后家里谁管账啊?”
众人笑出声。
顾淮安举起林娇娇的手。
“张老,您这就问外行了。”
“在顾家,钱归顾太太管,事归顾太太管。”
“我顾淮安,也归顾太太管。”
“以后各位要是想找顾家办事,得先看看顾太太点不点头。”
台下商会李董大笑起来。
“咱们沪市的活阎王,算是彻底被林家千金降住了!”
张老敲着桌子应和。
“这叫英雄难过美人关!”
“淮安,以后惹太太生气了,我们可不向着你!”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角落里,宋云穿着伴娘礼服,拿着手帕按着眼角。
看着台上的好姐妹,她总算松了口气。
主桌上,林父林母对视一眼,满脸欣慰。
深市,贺野捏着一份沪市晨报。
报纸头版,印着顾林两家联姻的大字。
照片上,林娇娇靠在顾淮安身边,笑容明媚。
贺野粗糙的大掌抚过报纸上的小脸,拇指来回摩挲。
他拿起桌上的红星二锅头,仰头灌下。
酒液顺着喉咙流下,辣意冲上眼眶。
沈刚推门进屋,手里拿着几份货单。
“哥,苏杭那边的货源谈妥了,明天就能发车。”
贺野放下酒瓶,将报纸仔细叠好。
平整地放进贴身的衬衣口袋里,贴着心口。
“手头这批货的利润,全投进新厂子。”
沈刚愣了。
“哥,全投进去?咱们不留点底金?”
“不留。我要挣更多的钱。”
“她那边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得有底气给她撑腰。”
……
半山别墅,主卧内,红烛燃着暖光。
林娇娇端坐在大红喜床上,凤冠压着后脖颈。
红盖头垂在眼前,挡住了视线。
门锁扣动,顾淮安踏进屋内。
他走到床前,伸手挑开红盖头。
烛光下,女孩眉眼如画,娇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顾淮安大掌托起她的小脸。
“顾太太,累坏了吧?”
大掌绕到脑后,动作利索地替她拆下凤冠。
林娇娇脖颈一轻,长出一口气。
顾淮安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后颈揉捏着。
“趴下。”
林娇娇小脸埋在鸳鸯戏水的锦枕里。
厚重的喜服被一层层解开,堆叠在一旁。
顾淮安宽厚的手掌覆上她光洁细嫩的后背。
从肩胛骨一路按压至紧绷的后腰。
林娇娇咬着唇,轻哼了一声,身子往下陷。
随着按揉的力道加重,酥麻感蔓延。
林娇娇咬着唇,身子不自觉地往大掌里迎。
顾淮安停下动作。
他俯下身,唇落在她莹白的蝴蝶骨上。
“顾太太,放松好了吗?”
林娇娇耳根发烫。
水汪汪的眼睛转过来,盛着怯意和情动。
顾淮安将她翻转过来,拉进怀里。
“娇娇,别怕,交给我。”
吻落在她的眉眼、鼻尖,一路向下,流连在白皙的锁骨处。
红帐垂落,隔绝了视线。
林娇娇闭着眼,小手攀上男人的宽肩。
“淮安哥哥……”
她软着嗓子,小脸贴着他的侧颈蹭了蹭。
顾淮安动作停住了。
他撑着手臂,看着怀里纤细娇小的人儿。
骨架生得太小,腰肢盈盈一握,肌肤嫩得掐出水。
这样娇嫩的身子,若是真承了孕育之苦,她受不住。
顾淮安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别开脸,压下眼底的欲色。
他扯过大红锦被,将她裹住。
“娇娇太瘦了。”
顾淮安哑着嗓子,把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哥哥舍不得折腾你,咱们先把身子养丰腴些。”
林娇娇愣住,从被沿探出毛茸茸的脑袋。
“我已经是顾太太了……你不要我了?”
她红着眼圈,语气委屈。
顾淮安大掌顺着她的脊背安抚,低头吻住她的唇。
“瞎想什么?”
“你还小,骨架没长开,受不住的。”
“乖乖听话,每天多吃半碗饭,养胖一点,哥哥再好好疼你。”
林娇娇咬着下唇,把小脑袋埋进他怀里不肯出来了。
婚后的日子,林娇娇被顾淮安变着法子投喂。
百年老参炖乌鸡、燕窝银耳羹,流水般端进房里。
光吃还不够,每天清晨和傍晚,顾淮安雷打不动地拉着她去后山玫瑰园散步。
起初林娇娇走两步就喊累,赖在石凳上不肯动。
“走不动了,腿酸。”她敲着小腿。
顾淮安走到她跟前蹲下,大掌捏着她细软的小腿肚子打圈揉按。
“再走半圈。”他仰起头看她,嗓音温润带哄。
“你这身子不练练,以后怎么受得住?”
林娇娇瞪他。
“受得住什么?”
顾淮安凑近些,嗓音带笑。
“受得住做顾太太的日常劳作。”
林娇娇红着脸打他肩膀。
“乖,在走一刻钟,晚上让你少喝一口药膳。”
林娇娇伸出手指跟他谈条件:“少五口。”
顾淮安笑着点头依她。
散完步回到卧室,顾淮安还会弄来红花油,把她按在床上。
宽厚的手掌从肩颈一路推拿到脚底,专挑穴位揉弄。
一年下来,林娇娇原本纤细的身子,生生被养出了一层软肉。
该饱满的地方鼓起来。
细腰虽依旧不盈一握,捏上去却多了层绵软的细腻。
这天午后,阳光和煦。
顾淮安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将人掐着腰抱坐到腿上。
大掌从宽大的棉布裙摆探进去,捏住她腰侧新长出的软肉。
林娇娇痒得直躲,小手抵着他硬邦邦的胸膛。
“不要捏……好痒。”
“今天早晨称了,重了五斤。”顾淮安低头咬住她的耳垂。
“手感比以前好。”
林娇娇委屈地嘟囔。
“你嫌我胖了,以前那几条洋装都有些紧了。”
“不胖。这才哪到哪。”
“那我以后要是变成胖子怎么办?”
“顾太太变成什么样,我都照单全收。再长十斤,我也能单手抱起来。”
顾淮安大掌顺着她的腰窝往下,手指流连。
林娇娇软软地瘫在他怀里。
“淮安哥哥……别乱动……”
“这怎么算乱动?顾太太,我可是整整做了一年的和尚。”
顾淮安声音发哑,大掌往里探了探。
林娇娇咬着下唇,眼尾泛红。
“你答应过……等我养好身子的。”
“身子养得差不多了。”
顾淮安偏过头,吻落在她颈侧。
“这几天每天晚上睡觉,你都往我怀里钻,小腿盘在我腰上蹭。娇娇,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洗几次冷水澡?”
林娇娇羞得小脸通红,攥住他作乱的手腕。
“我没有……”
顾淮安大掌扣住她的十指,压在沙发靠背上。
林娇娇腰肢软塌下去。
“呜……”
“叫哥哥。”顾淮安唇瓣贴着她的耳廓研磨。
“好哥哥……我撑不住了……”
他低声轻笑,咬了咬她的耳垂。
“顾太太身子养熟了,走,哥哥带你去个地方。”
下午,法租界。
顾氏名下的高定裁缝铺挂上了“歇业”的牌子。
顾淮安包了场。
经理捧着三个丝绒盒子,摆在茶几上。
“顾少,太太,这是刚从法兰西空运来的几款贴身衣物,全沪市就这一批。”
顾淮安靠在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下巴抬起,示意林娇娇去看。
林娇娇走近,掀开第一个盒子。
里面是墨绿色的真丝细吊带,料子薄如蝉翼,裙摆短得刚过大腿根。
第二个盒子里,是几根极细的黑色系带,和小布片连成极其省料的轮廓。
第三个盒子里,是大红色的镂空半透蕾丝。
林娇娇脸颊飞上红霞,拽着顾淮安的袖口。
“我不要试这些,太透了。”
顾淮安大掌掐住她的腰肢,眸色转深。
林娇娇这段时间被养得极好,稍一触碰,脸上就泛起娇嫩的粉晕。
“顾太太皮肤白,穿黑色好看。”
“拿去试。”
林娇娇揪着他的领带。
“那……你也要试我挑的。”
她伸手指向衣架上一件暗红色的真丝睡袍,款式松垮,胸口开得极大。
顾淮安闷笑出声。
“行,你试这件,我穿那件。”
经理识趣地退了出去。
林娇娇捏着那点可怜的布料,钻进狭窄的试衣间。
褪下洋裙,换上黑色蕾丝。
布料实在太少。
被养了一年的身子丰盈饱满,根本兜不住。
大片……白嫩挤压着细窄的黑边,要露不露。
试衣间的门被推开,落锁声清脆。
狭小的空间被男人高大的身躯挤占。
林娇娇慌乱去捂胸口。
“你进来干嘛?”
顾淮安大步走近,大掌扣住她的手腕拉开,按在镜面上。
低头衔住,手掌微微用力揉捏。
林娇娇腿软,哼了一声栽进怀里,双手无力地攀住他西装宽阔的肩膀。
“娇娇乖,睁眼。”
顾淮安咬着她的耳廓,嗓音哑得厉害。
“看看镜子里。”
镜子里。
她整个人被男人完全圈在怀里。
顾淮安衣冠楚楚,衬衫纽扣扣得整整齐齐。
而她身上,只有几根细窄的黑绳。
软肉被黑色布料挤压得快要溢出来,勒出细小的红印。
男人修长的手指,正挑起蕾丝底边。
指腹隔着薄透的料子,轻轻捻过。
林娇娇羞耻得脚趾蜷缩,别开脸不敢再看。
“淮安哥哥……别看……”
“为什么不看?”顾淮安鼻尖蹭着她的侧颈。
“我养熟的顾太太,每一寸都漂亮得要命。”
林娇娇腰软的撑不住,只能靠在他怀里。
顾淮安偏过头,看着镜子里那泛红的小脸。
“娇娇,说句话。”
他拇指拨弄着系带的结扣,轻轻往下一勾。
最后的遮掩摇摇欲坠。
“哥哥……别在这儿……”
林娇娇带着哭腔求饶,小手揪紧了他的领带。
顾淮安低低笑了两声,胸腔震着她的心口。
“那回家穿给我看,嗯?”
他低头衔住,唇吻了下去。
林娇娇发懵,只能软绵绵地迎合。
顾淮安退开半寸,指腹擦去唇角的水渍。
视线扫过她凌乱娇媚的模样,拿过扔在旁边的月白色长裙,抖开。
“在外面不规矩,回家再罚。”
顾淮安动作利索地替她套上长裙,拉链一拉到底,扣子系到最顶端,遮住所有旖旎。
扯过一旁宽大风衣,将她严严实实裹住。
拿过大檐帽扣在头上,帽檐压低,遮住潮红小脸。
顾淮安拦腰将人打横抱起,推开试衣间的门。
门外经理低着头。
顾淮安大步走出裁缝铺。
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保镖拉开车门。
将人放进后座,跟着压进去,挡板升起。
裁缝铺对面的暗巷里。
半截烟头明灭。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压低帽檐,紧紧盯着驶离的黑色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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