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前台聊天声极小，梵音人已经上了电梯，一句没听清。
乘电梯上楼，苗莉靠近梵音，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最新数据是不是要下个月才能出来？”
梵音略有所思，“差不多。”
苗莉，“我一定把向卿盯死了。”
梵音，“他手下那一个助理和两个秘书也盯死。”
苗莉，“真不知道他一个副总，而且还是没什么实际工作量的副总，要这么多下属做什么。”
梵音提提唇，“没听过那句话吗？差生文具多。”
进办公室，梵音跟苗莉又闲聊了会儿，起身去实验室。
剃光头的好处这不就来了。
以前进实验室，又是盘发，又是戴口罩。
现在帽子和口罩随便一戴就行。
一上午忙碌，临近中午，梵音才抽空喝了两口水。
苗莉全程陪同，不免替她身体担忧，“你这身体能吃得消吗？”
梵音拿着水杯，放松眼睛，眺望窗外风景，“还行。”
苗莉，“不行就说，别硬撑。”
梵音回应，“嗯。”
苗莉走上前，跟梵音并肩而站，“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束后，你想做什么？”
梵音侧头看苗莉，“嗯？”
苗莉说，“我不想再从事这行了。”
梵音唇角弯笑。
苗莉，“你笑什么？”
梵音接话，“我也想换个方式生活。”
早九晚五，循规蹈矩。
经此一遭，忽然发现，人这一辈子，倒也不用这样规行矩步。
在经济能力允许的情况下，不妨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
苗莉手里端着一个茶杯，里面放着早上买的冰红茶，“我们俩这段时间好好想想，接下来做点什么维持生计。”
梵音漾笑，“好啊。”
中午，两人去食堂吃饭。
不少人在看到梵音的发型后，皆是吃惊。
虽然嘴上没说，但眼神很明显。
梵音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对于这些异样的眼光，全部选择了忽视。
苗莉替她难受，吃饭时往她餐盘里多夹了两块排骨。
看着她夹进来的排骨，梵音抬头。
苗莉直视她，一本正经说，“吃饱不想家。”
梵音唇角勾笑，“饿着也不想。”
苗莉神情一变，一副我看透你撒谎的模样，“不想吗？不想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没跟我一起睡？”
梵音笑容僵住。
苗莉，“你以为我喝多就忘了？哼……”
苗莉还想说什么，一个其他部门的人跑上前，“梵总外面有人找。”
苗莉余下的话噎了回去，话锋一转，“会是谁？”
梵音，“容我掐指一算。”
苗莉忍俊不禁。
梵音跟前来喊她的同事道谢，“谢了。”
对方脸色微红，“不，不用谢。”
标准的下属面对上司的窘迫感。
本来梵音和苗莉也就要吃完了，索性加快了速度。
十多分钟后，梵音出现在公司办公楼下。
苗莉本想着她一起去的，被她拒绝了。
有这个时间，不如多休息会儿。
何况，梵音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
梵音下楼，果不其然，跟猜测的一样，来人是林璐。
林璐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扎兰这个地方，尤其是他们公司附近，只有水果摊，没有什么高档礼盒包装。
林璐这水果一看就是在公司附近的水果摊上买的。
看到梵音，林璐神情有些不自然，“姐，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水果，所以每样都买了点……”
说着，林璐把手里的水果往前递。
梵音垂眸扫了一眼，没接。
林璐手僵在半空中，“姐……”
梵音，“林璐，老实说，我挺佩服你的意志力的。”
林璐脸蹭地一红。
梵音提提唇，“说吧，这次来找我是什么事？”
林璐抿唇，“姐，我这次来是跟你道别的。”
梵音眯眼。
林璐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上前，把手里的水果用强势的姿态塞进梵音手里，“我准备回京都了，明天就走，我想清楚了，不论是我爸，还是咱妈，犯了错，就该接受法律制裁，我会帮咱妈请律师打官司，但不会再助纣为虐。”
说完，林璐身子向后退半步，朝梵音九十度弯腰鞠了一躬，“姐，这些年，对不起。”
梵音冷眼看她。
林璐直起身，眼眶通红，转身离开。
目送林璐走远，梵音垂眸看向手里的水果。
满满一大袋子，各种水果都有。
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可惜，梵音不买账。
秉承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梵音没扔，只是也没吃，而是回到办公楼后，把水果拎给苗莉，让她分给部门其他人。
苗莉正在休息室小憩。
看着迎着光站在门口的梵音，再注意到她手里的水果，唇瓣提了提，“你们家纪队送的啊？”
梵音，“林璐。”
听到林璐两个字，苗莉蹭地一下坐起身。
只见她抬手胡乱扒拉了下自己的头发，然后看着梵音说，“不会下了毒吧？”
梵音转身往外走，把水果放在办公桌上，“不好说。”
苗莉跟出来，脚下踩着高跟鞋，“有毒你给我？”
梵音，“因为你皮肤白。”
苗莉狐疑，没听懂。
梵音，“白雪公主吃完毒苹果没事，你吃完肯定也没事。”
苗莉被梵音逗乐了，从水果袋里拿出一个火龙果，剥皮，走到抽屉前，拿出自己的餐具组合打开，取出一个勺子，挖着吃。
她当然知道水果没毒。
林璐再傻，也不会蠢到这样明目张胆地送有毒的水果。
别说，火龙果味道不错。
甜而不腻。
苗莉吃了两口，睡意彻底消散，“说吧，她又找你做什么？”
梵音坐在苗莉的办公椅上，“跟我道别。”
苗莉轻哼，“她要去死？”
梵音，“她要回京都。”
苗莉撇嘴，“我还以为她是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决定以死谢罪。”
梵音拿了个橘子在手里把玩，没说话。
苗莉，“我跟你说，你可别因为她三言两语就心软，你别忘了她这些年是怎么欺负你的。”
梵音提红唇，“不会。”
梵音话落，苗莉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
梵音和苗莉齐齐下意识看过去，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
【你昨晚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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