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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墨小说网 > 盗墓:我在盗笔杀穿主线 > 第304章 叽里咕噜滚下山
 
张意澜还在摸猞猁的猫头。

地面已经变得泥泞不堪,胖子脚底一滑,差点没跪在地上。

这边林地里草不多,空旷点的地儿快变成一池泥汤子了。

“oi——澜崽——”

胖子不得不手脚并用在烂泥地上朝张意澜那边扭动,“捞捞我——”

吴邪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泥水,大喊道:“胖子!你别打扰意澜!往小哥那边靠!这雨太大了,看不清!”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哗哗的雨声和密集的雷鸣里。

现在在胖子眼里,吴邪的身影就像一只小跳蚤,他听见吴邪在吱哇吱哇叫,但没听清楚到底在说啥。

张意澜看见在地上几乎和泥地融为一体的胖子,顺手拨开身边疯狂蹭蹭的猞猁,弯腰去拉他。

暴雨里,突然荡起几声枪响,直接打在了胖子的鞋边。

“我丢你大爷的谁乱开枪——”

胖子张嘴就骂,还没骂完,脖领子一紧,整个人就被张意澜从泥地里薅了起来,立在地上,像一把插在泥汤子里的葱。

“站稳。”张意澜说。

她身边那些猞猁一下子都开始哈气了。

一个干瘦的老头走近了,浑身被雨淋的精湿,那一身破烂的猎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像枯树根一样纠结的肌肉线条。

他手里拎着把还在冒烟的长管土铳,眼神比刚才那群猞猁还要凶狠几分。

这老头往张意澜身边那些猞猁扫了一圈,当即再次抬起了猎枪,枪管直指张意澜的脸。

张意澜:?还有刺客?

“我去你个死老头,对着谁瞎比划啥呢找死吧你!”

胖子一下子把张意澜拉到了身后。

老头没有犹豫,再次开枪。

突然,他的侧边猛地伸出来一只手,他看见了两根非常长的手指,一手直接握住了猎枪。

这手的力气大的可怕,猎枪的枪管几乎在瞬间整个弯了。

轰的一声,枪管炸膛,盘马当即感觉自己两只手的关节被卸掉了,这个人直接照着他的后腿猛力踩了一脚,骨头咔的一下错位了。

盘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些动作几乎都发生在他准备扣扳机的那一秒,一个呼吸过去,他两只手都失去了知觉,整个人脸朝地扣在了泥地上。

胖子一时火气冲天,站不稳也要冲过去,想再给这个老不死的两个耳巴子。

“你谁啊你——”胖子嚷道,“两只眼睛不用就捐了!”

吴邪也忍着心里的火气,一把架住胖子,两个人差点滚到一块去。

张意澜歪歪头,转身做了个挥手的动作赶猞猁:“快走快走。”

领头的那几只夹着尾巴呜咽了一声,舔了舔她,转身就钻进了茫茫雨幕,剩下的兽群更是做鸟兽散,眨眼间就退得干干净净。

林子里只剩下慢慢小下去的雨声。

这个时候,后面传来了一阵相当热闹的人声,听不懂的方言和带口音的普通话夹杂在了一块。

“老爹——”盘马儿子大叫了一声,“爹嘞!几位老板!你们有没有事啊!”

“砰”的一声,盘马那儿子也不管地上的泥水,连滚带爬地朝这边冲了过来,嘴里还喊着含糊不清的土话。

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看清来人后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眯着眼打量着那把已经报废的土铳,又瞥了一眼老头的手,冷笑了一声。

当然,张起灵依旧站在盘马的身后,没有松脚。

“几位老板,几位老板……”盘马儿子跌跌撞撞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我爹这是……”

“老糊涂了点。”吴邪说,“你回头带你爹去医院看看眼睛和耳朵吧。”

“好好好……”盘马儿子忙不迭点头。

“先松脚吧。”

张意澜也蹚过来,对张起灵说,“到时候真出事了可麻烦。”

她看见小哥似乎是有点不高兴地撇了撇嘴,然后把脚松开了。

盘马他儿子哭天喊地扑上去,把自家老爷子翻过来,老头已经吃了一嘴泥巴了,竟然还非常坚强地没有晕过去。

“你……你和猞猁……熟悉?”他看着张意澜,话讲的含含糊糊的。

“你爹叽里呱啦说啥呢?”胖子问一边的盘马儿子。

“哦……我爹问那个……猞猁。”那个年轻人在乡亲的帮助下把自己老爹小心背起来,“说谁和猞猁熟悉?”

“谁熟悉啊,都是第一次来这。”胖子说,拍了拍盘马的肩膀,

“老人家,那猞猁不喜欢你,就说明你气场不好,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们几个是好人,就不一样,知道吗?”

他看了看盘马的手腕。

盘马现在也是狼狈到了极点,左手从小臂往下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一团,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瞬间就在脚下的泥水里晕开了一大片殷红。

看来刚才这老头躲在暗处也没少遭罪,这手估计就是之前被猞猁咬的。

胖子就又说:“不然你看看,怎么我们这一排四个人都没事,就你一个人被咬的哇哇叫。”

“好了好了……几位老板我们赶紧回去歇一歇,歇一歇……”跟着来的阿贵赶紧出声招呼几个人。

现在人多起来了,安全感就高一点点了。

“没事吧?”

吴邪上下打量着张意澜,确认她身上没有血痕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才转头看向那个老头:“感觉这个盘马还真是个不好搞的人。”

张意澜点头表示赞同。

“怎么每次走到哪,你都那么受野生动物欢迎?”吴邪伸手去扶张意澜,“之前也是……”

“可能就是胖子说的气场吧。”张意澜说,“按之前的情况来说,它们也许对你和胖子也挺钟意的。”

“那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别再来我脚边尿尿了。”吴邪无奈道。

回去的山路湿滑,下山更是滑上加滑,吴邪前面还有一排下山的瑶寨乡亲。

他脚下一个趔趄,眼看差点就要打保龄球了。

张意澜猛地拉住了他的后领子。

“咳——”吴邪被迫发出一声长叹,“勒死了——”

他缓过劲来之后说:“下次……你拉我手吧……”

张意澜点点头:“哦,好。”

走着走着,吴邪后知后觉这句话似乎还带点歧义。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默默期待起来,无奈后面下山竟然越走越稳,吴邪毫无办法。

滑一下,就滑一下……快,滑一下……

吴邪试图找出让自己自然地滑一脚的办法。

然后,他听见后面有点动静,转过头去,发现张意澜也伸手扶了小哥一把。

“小心。”她说。

“嗯。”小哥点点头。

吴邪:“……”

不是,这种地方怎么小哥也会脚滑啊???

吴邪不经意地盯着看了好一阵,确定张意澜没直接牵小哥。

“哎……”他不自觉地长叹一声。

“叹气干嘛?”张意澜温馨提醒,“你脚前面有个坑。”

下一秒,吴邪就踩了上去。

——

胖子扭过头招呼三个人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副非常精彩的画面。

小哥在张意澜身后勾着的腰,吴邪窝在张意澜怀里,两个人手牵手……

但是那个姿势看起来像张意澜要帮吴邪脱衣服。

大胆,太大胆了。

“你们……”胖子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看过去,“大白天这的不好吧……小哥、天真……你们两个能不能矜持一点?”

“?”张意澜看过去。

“受害人可以不用发言。”胖子善解人意道,“我知道澜崽你都是被逼的。”

张起灵:……

吴邪:也没有那么多不矜持的成分在吧……

胖子坚持要和张意澜换位置,张意澜不解,但欣然同意。

“来抱抱我呢?”胖子抱臂。

张起灵看天,吴邪看地。

——

一行人回到寨子里。

虽然说刚刚那一遭全场受伤最严重的只有盘马,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盘马竟然死活都不去看医生,总之那边儿子和老爹吵的那是相当精彩了,最后他儿找了医生上门去给老头处理。

胖子检查了一下自个,发现脚上不知道被树枝还是石头刮了一下,口子不深,但还是出了一点血的。

“那去卫生所消一下毒吧。”张意澜说。

“得嘞,听领导的。”胖子一只手搭在吴邪肩膀上,嘴上却还不忘贫两句,“不过咱这算是工伤吧?等解当家大驾光临了能不能给我们报销啊。”

吴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架住胖子的一条胳膊,帮着分担了一部分重量:

“都这份上了还堵不住你的嘴,把你这泥腿子洗洗干净,别真感染了,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跟小花讨饭。”

这时候,盘马的儿子跑了过来,说:“几位领导留步,留步,我爹说想要两位领导过去一下,他有话想说。”

“两位?”胖子一抬头,“哪两位?”

“这位……还有这位。”年轻人指了指张起灵和吴邪。

“不是,那我呢,那她呢?”胖子瞪圆了眼睛。

“就是……我爹就想见他们两位,真不好意思……”年轻人陪着笑。

“那我们走吧?”张意澜看了看胖子。

“得,小哥,别让人给欺负了啊——”胖子走出老远了还回头嘱咐了一句。

吴邪心说盘马那老头都快被小哥打死了,刚刚老头儿子过来的时候他心里还嘎嘣嘎嘣跳呢是不是老头要撅过去了。

现在看来还是能放心一下下的。

然后,他就带着愉悦的心情和小哥去了盘马家。

再然后,他笑不出来了。

盘马一进门,就把除了张起灵和吴邪之外的人全赶了出去,刷的一下把身上的衣服去了。

第一眼,吴邪感觉自己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生铁,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外面的雨早就停了,但这就着昏暗天光的吊脚楼里,湿气重得好像能拧出水。

盘马刚才那一下子扯开衣襟的动作太快,快到吴邪还没来得及回过神

他身上有纹身,那是一只麒麟。

随着肌肉牵动,盘马肩上那只麒麟仿佛正在云雾里踏火而行。

青黑色的线条在干瘦枯黄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虽然没有张起灵身上那只的灵动,但那种神韵,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吴邪脑子里轰的一声。

为什么?一个深山里的猎户,身上怎么会有和张起灵一模一样的纹身?

盘马似乎很满意吴邪这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个,谁给你纹的?”张起灵问。

“很久以前,我还年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苗寨里的巫师,我帮了他,所以他给我纹了这个,用来防蛊,在苗瑶地界行走,也不会被刁难。”

吴邪心里一松,原来是盗版,他还以为等下这个盘马要跳出来说他也姓张呢。

盘马慢条斯理地把衣服拉回去,“看样子,你们两个人都知道这个纹身代表着什么意思。”

他看了看吴邪,又看了一眼张起灵:“我要和你们两个说的是,你们在一起,迟早有一个会被另一个害死。”

吴邪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这话一出来,他的第一反应是烦。

谁会害死谁?

他害死闷油瓶?还是闷油瓶害死他?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但盘马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笃定,仿佛他看到的人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已经注定了结局的尸体。

“你懂什么。”吴邪眯了眯眼睛,“那我还告诉你,你藏着的事,迟早有一天,会把你的亲人害死。”

放狠话,谁不会放。

另一边,张起灵一直都没有出声,他似乎在想事情。

“你们走吧,这是我给你们的忠告。”

盘马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要是听我的话,你们就快收拾东西,回去你们自己的地方去吧。”

——

吴邪推开盘马家里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外面的光线虽然也是阴沉沉的,但比起屋里那种阴森,简直算得上是阳间了。

张起灵比吴邪先出来,就站在院子的一角。

他依然保持着那种标志性的姿态,双手插在兜里,帽衫的帽子扣在头上,整个人几乎融进了那片斑驳的树影里。

听到吴邪开门的动静,张起灵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

吴邪看着那个背影。

盘马那句“你们两个迟早有一个会被对方害死”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这个盘马……还真是外强中干,用这种理由能吓唬谁,只能说明他自己心虚了,急着把人赶跑。

就在这一会,院子外面的泥巴路上传来了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说,刚刚那卫生所医生的手艺不行啊,疼得我都快看见星星了!这要是以后胖爷我这条腿落下残疾,那可怎么办!”

胖子的大嗓门还没进门就先传了进来,紧接着就是那颗圆润的身体在一片翠绿的芭蕉叶后面晃眼地闪现。

“放心吧,你以后到八十岁都是无病无灾,生龙活虎。”张意澜的声音平平地响起来,扶着翘脚单腿跳的胖子。

胖子一听这话,原本皱成苦瓜的脸瞬间舒展开来。

他把搭在张意澜肩膀上的手收回来,试探性地往地上跺了跺那条伤腿,虽然还没完全站稳就疼得龇了下牙,但这并不妨碍他把胸脯挺得老高。

“那好啊。”

胖子的大嗓门震得头顶芭蕉叶上的积水直往下掉,他冲着院子里的吴邪和张起灵挥了挥手,一脸得了免死金牌的得意样,

“两位!和老爷爷的悄悄话讲完了的没有?”

吴邪看着胖子那副神气活现的样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满脸淡然的张意澜。

“讲完了。”他说。

“说了些啥。”胖子问。

“囫囵屁话。”吴邪说,“没一句中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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